“可是你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是觉得内心遗憾。你的愧疚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英雄，而是因为或许你对他是有情的，你其实不希望他死是吗？”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本不了解是什么事，却不料竟一语破天机。

他醉了，掌心，睛里有灼人的火焰。

司徒凤飞一遍又一遍弹琴，十指血，琴弦割破了指腹的肤，他恍若未觉。

连城坦然地从屋中走了来，而司徒凤飞停止了弹奏。

她倒是本不想理他，只是心中有莫名其妙的涌动，他的琴音使她烦燥，使她想起很多很多事情，她亦懒得去了解别人的隐私，掉就走了，司徒凤飞却忽然拉住她的手。

有人说，听琴而识人。孤千城的琴音有一傲，一孤绝，一弃绝尘俗的尘之意，有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风。一如他的人那样，有时很单纯，有时很复杂，旁人无法摸透他的心思，也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就是一个妖孽一样变化多端的人。而司徒凤飞的琴音，忽而清澈透明，酣畅淋漓。忽而古朴浑厚，淡泊远。有一尘世间至沉至痛的恨意，压抑又有一随遇而安的洒脱。只是越到后来，那琴声变得越迷茫，仿佛弹琴者有着满腹心事，难以解脱。

“不用你。”司徒凤飞拂开她的手，淡淡地说“不关你的事。”

敝不得他说，她和他是一样的。他们的心境，的确有很多相似之。一样被束缚和困惑，充满发自内心的怨恨与杀伐戾气，他是一个全都是谜的男人，一个不能招惹的人。

“我活着，只剩下唯一的目的，就是报仇。我，没有一错，有些人该死，必须死！”她甩开他，定地告诉他她的想法。

“不用一兵一卒，不费灰之力，我就报了仇，你说，是不是值得兴？别瞪着我，我跟你不一样，你一蛮力，却少了智谋。”这个人，真是连酒醉的时候也不忘嘘自己贬低别人，他再了一酒，那清洌冽的顺着衣襟往下淌着，他仰看天，角有星光一般的东西在闪动“报了仇又能怎么样？当我终于报了仇，又发现，那人的确是个英雄，或许他更有一个英雄般的死法，那样的死法，是污辱了他。”

“我发现，你也是一个聪明人，来，为聪明人杯！”司徒凤飞举起酒坛，就向她扑过来，连城向旁边一闪，司徒凤飞摇晃了一下抓起酒坛了一“很奇怪是吗？我竟然会跟你一个陌生人说一大堆话，只是，我觉得你跟我一样，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的人。不，也许你不一样，因为你是这么笨，你看起来也报不了仇，不会明白这报仇之后的空虚和寂寞。”他晃晃悠悠像一缕烟似的晃门去了，背影落寂，像一缕清冷的月华，寂寞地盛放在如的夜里，脚下拖开一条长长的影。

后是大如磐的月亮，远远望去，刺目明亮的光芒之中，他好像成了月亮前面的一个黑，他的十指轻轻拨动琴弦，就有畅的音律天籁一般布满了整个世界。

司徒凤飞浑一震——

“铮”一声，琴音停顿。

月下藤飞舞，一壶酒，一碟豆，一个醉鬼。

“你告诉我，报仇有意义吗？”他瞅着她，看着她神里面的漠然，突然的，这样问她。

她浑一僵。

“别弹了。”连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何故伤害自己？”看得，他没有武功，但有比武功更可怕的东西，这个人太沉，太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