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么，以我跟江近海相似的思维方式来看，我可以保证他的字典里面没有忠诚二字。

“江大人是勤勉睿智的主，兄弟们跟着他，不愁吃不愁穿。”他说。

斗笠大哥十分听江近海的话，除了某些原则问题上决不动摇以外——比如到底要不要上京去。他是很顽，上说要带“秦先生”去，他就一定要办到，相比之下，江近海这个“义”啥的反倒有些奉违。

他的名字叫卫刚，是天朝统一之前被俘的别国将士，江近海选中他的时候，他正服着一辈也看不到的苦役。另外那些被卫刚称为兄弟的人，大多是罪人，脸上都有刺字，无法正大光明地谋生。

这么一谦虚，没把自己恶心到，却让斗笠大哥不知所措了，他为难地看着江近海。

“见过太妃娘娘…唔，秦公…”到底怎么称呼好？卫斗笠考虑了一会儿，最终决定“秦先生！”

他说，这元启皇帝暴嗜杀，连年大兴兵戈，中后妃与朝中重臣又以奢靡浮华的攀比为荣。百姓沉重的赋税和徭役分给各个藩王作，即使遇上灾荒，也有严酷的地法禁止逃荒，实在是苦不堪言。“五年前我回乡只见一片荒凉，即使锦衣还乡，又有谁能看见？”卫刚恨。

嗯，嗯，我当然知，还是亲耳听见江近海安排的呢。

嘛。

还真坦白。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别这样叫我嘛，瞧，脸会红呢！”

江近海只得笑笑：“发吧，发吧，免得夜长梦多。”

“你们也算是旧识了。小姒，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大哥姓卫。”江近海说。当年帮我离开皇的黑衣人中，也有这名卫大哥。

“太微服游，是个好机会。”卫刚低声，不知为何，他似乎咬了牙才能顺畅地说这句话。

“无论你的朋友还是我的关系，都不是好梦。”

请注意，这是斗笠大哥没事跟我聊天，不是谁在发好人卡。同以前一样，江近海一路上有不少应酬，常独自离开一两天，就留斗笠大哥陪我解闷。

我说：“跟踪并且企图暗杀东太的事情，不是戏吧？”

是这样吗？

“那是说给其中某些弟兄听的，”卫刚“我们中间总是有一两名上面安派的线，不防着不行。”

“江大人是个好人。”

这先生两字是尊称有学问的人了，不单指男而已，但是用在我这样一个十来岁的小不上，那真有些担当不起呢。

卫刚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他的声音：“…连这个你都知？”

“你们生活得也不算惬意吧？任务失败的话，惩罚貌似满可怕的。”我想起江近海恐吓他们时候说的断手断脚，这样还能让人死心塌地地跟随？

“啥梦？”我好笑地瞥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