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传统的学习殿堂来说，继承的能力比拓新更重要，这也是太学的本神。

曹寰与金玉狐究竟是怎样结怨的，连当事人（曹寰）自己也不明白，只知一夜之间他的双亲与妻儿命丧黄泉，不见全尸。他的妻是当朝阁老独女，为此飞来横祸，他也很受排挤和怨恨。

我回过神，轻声答：“人太多了，我会不好意思。”

是哦，要不要再摆几桌麻将？

曹寰给圈了考试范围（真像期末考试），照着复习就是了，大抵也就背诵、分析、延展而已。既然是以曹寰门生的名义参考，自然观要与他一致，考官往往不需要听到新鲜的论，只想确认这个生徒是否得到师者的理念髓。

“能考会试就行，也算是弥补本官的失察。”曹寰呵呵一笑。

想要觉到人的气息，不愿意孤零零一人。

第一集团，也就是可以直接赐官的上舍生里面，就有那位秦之麟。原来他是定国公的长，即我这太妃的兄长，但他所说的捉拿金玉狐事宜，倒像是泥海，一个月来不见声响。

“秦斯！”

“大家都是飘萍人，一起守岁也不错。”他笑笑。

我想，这便是他连人声嘈杂的市集之所，不到夜就不归家宅的原因。

东在一旁慢慢挑选先从哪卷开抄，我则轻缓地磨着墨。

通过太学的考试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

“…奇怪。”他疑惑地说“你刚才的神态好像女，可这么一喊，又不像了。”

飞快收回手，我咬牙切齿：“殿下！墨好了！”

不过东用的墨还真是级货，淡淡的青紫笼罩在墨锭上，墨香郁得仿佛从手里狂涌而般，用来研墨给东抄书真是罪过。

前人确实不少，除夕夜吃团年饭，江近海竟然把在京的兄弟都召来，足足摆了八席，得跟寿一样闹。

但是传统的另一恶心之也现来了——论资排辈。我华丽地从第一集团被踢到第三集团，只是恰恰好可以免乡试而已。

我没好气地白他一。

“怎么了？”江近海凑过来“你在想什么，没见动筷。”

研墨其实很有讲究，重轻转，舒移慢行，颗粒需细而均匀。不能过急，急了会生，结果就是墨里起泡，严重影响书写质量。此所谓“执笔如壮士，研磨如病夫。”

谁知他不知什么叫收敛，转又嚷了起来：“诶？平时没注意，这么一看，你的手背也很光，跟瓷一样呢！”

我替师父和周裴研过墨，觉在这件事的时候特别能静下心来，就像钓鱼一样，慢慢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声呼唤惊醒了我，转只见东展开半卷经书，皱眉盯住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