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起那本厚厚的书，望着它完的装订线和边角：电视里的折可都是真正的一张纸折起，加个封保护一下了事…这么厚也敢自称奏折么？

“这个…三公，你自己不愿意看的，就丢给别人嘛！比如圣上？”

我脆不理他，随手翻他桌上的书卷。

东哼哼：“…也不是最后一个。”

考完以后，回到东就看见他变成这样——在四面通风的文华殿睡觉是要付代价的。

东安静了。

“有必要么？”我在他的“病榻”前坐下。

不提还好，一提这人，东上炸开：“找得到父皇就好了！连殿试都开溜，害得本临时上！“

偌大的殿堂里，能听见的只有轻微的咳嗽和脚步声。

“奏折？”

“阿嚏！”

啊，竟然是开溜？这这…我大胆地猜测：“…该不会，圣上跟你一样，喜溜去？”

“你怎么不是第一个搁笔的？”他不太满意地鼻尖。

收拾包包，去见曹寰。这回他帮的忙不小，在我决定是否与帛公主一步接之前，首先得去谢他的援手才是。话说回来，也算是他的将功补过吧？倒是有诚意。（能把阿青给我好端端还回来就更妙了。）

因为天意外缺席，考卷到中午才发下来，匆匆看过这上千字的题目，各人几乎上动笔，就怕到日暮时候尚未答完。

敢情吵架还要吵得跌宕起伏、妙趣横生才符合你的审？

同与我互不相识一般。

“别急着走！阿嚏！”东指着那本陈情折“你先告诉本，那玩意儿怎理？本本就看不去，他们为什么就能把东西写得如此乏味啊？”

东在龙案一侧摆放了白玉案桌，自己也安静地坐在案后，拿一卷书慢慢翻看，不时抬扫视殿下众考生。

嚏不断，鼻红红，被御医和人捉着葯。

等到让殿里的人都退去后，东才又趴回床榻上，松了气：“现在你可以看了——偷窥奏折是死罪，知么？”

他没能反驳，也就是说，我猜对了。

后来他伏案睡着了。

他突然撑起：“别动！”

嗯？

我一黑线地把奏折合订本放在桌上：“三公，你好生休息，我得先回去了。”

“几个大臣吵架，吵到最后就是这么一大叠陈情书递上来。”东痛地拉起被“居然把几块破地归谁的事情丢给我裁断…”

果然有些格是会遗传的，或者说，相似的生活环境会造成相似的扭曲度。不过这个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