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显然是违心的，可有什么办法呢？

阿青看着我，认真：“我是来接你回昙县的。”

这是他说他要上京城来看我，昙县街坊给凑的礼。以前接济过我的大婶，还特别给包了些果杂糖，让送给我尝尝。

可要遍地都是能信的人，还叫什么京城呢？

阿青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裹。

“先生究竟是去哪里呢？”我问他。

----他几时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本来要早几天到的，雪太厚，费了事儿！我先找过探的府宅，后来他们跟我说改成会所了，于是去问才知你住在曹少师府上！”

“怎会呢？”阿青低望着酒杯，“就是听闻传言，说你获罪免职了，我这才决定上京找你！”

“河边吧。”老人说。

“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京城哩。”我替他倒酒，笑“可惜我如今连官职也没有，无权无势地，让好友看笑话了。”

十六年前地灭门惨案，曹家人尸首多是在厅内，只有曹寰那刚生还没满月的幼儿，是凭空不见了地。京卫随着足迹和血迹追向城里那条河，只见下游的桥墩边勾着小儿的褓。

坐在廊下等曹寰回来，远远地就听见前面有人说话。等曹寰转过屏风，再一看跟在他后面的人，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这么说，他的儿如果在世，也是与我差不多年纪。

依然是仆佣都回乡过年，只留下那位老者。老者陪我烧着纸钱，又端来酒，让我洒在地上。

满满肩都是雪，还笑着跟我拜年的，是应该远在长州昙县的阿青。

少侠派这用场还不错。

跟着曹寰去拜年，呆在曹府等别人来拜年，一来一去的销又是大笔。我望着窗外的大雪，人也茫茫然地，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要什么，又要为此什么。

“你是说…”

除夕，曹寰和我在院内烧钱给祖上，手边地黄纸烧完，他自己又拎一叠，撑着伞去了。

曹寰见了也是微笑，让阿青快换衣服，一同吃年夜饭。吃过饭，曹寰说去的时候看到对联被人偷了，于是重新写了联，请阿青“少侠”帮忙贴上。

我抱着这么大堆礼，心里的。

他角浮现轻蔑的冷笑，转就走。

那天是冬至，果然好冷。

有时候我看着跟东来地即墨君，会觉得心里难受。他误会我了，可我也不知该从哪里澄清，有些事情，比如我本来就是女儿，那是死也不能认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不信他啊。

等曹寰去睡了，我拉着阿青回屋叙旧，问他怎会想到来京城见我。

此后我跟东说，不要再什么小动作让我皇城了，东殿有即墨君在，足够伺候监国。倒是偶尔微服来游玩的话，可以顺叫上我没问题。

于是曹寰给家人送过钱，还会去桥边，替儿烧一些零。

“咦？”阿青握住我搁在桌上的手，跟他一比，我的手冰凉得不像话。他诚恳地说：“秦斯，谭解元年纪大了，县里的孩得有人教。乡亲也都说，难得个探，也不见回来闹闹…”

我莫名，打开包裹一看，是丢在丁一那儿的折扇，原来当夜是被即墨君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