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和自家将军谈判的，因为他并不知自家将军的目的。然而在她看来，张巡这次等于是把自己送到了谈判桌前。

这般寒冷天气中的行，其实是极为受罪的一件事情。

放慢了速度的结果，便是这一日只行了三十里。秋天黑得早，到了晚上天的车便不能再走，自然是得宿营了。一日三十里的路程，贵人们倒是勉能承受得住，不过也算是比较疲累了，匆匆吃过晚饭之后，便在简陋的帐篷里倒睡去，睡得极为香甜。

贵人们第二日清晨便被叫了起来，迎接灵柩的队伍继续向西而行。本以为这还是极为艰难的一日，没想到张巡却是忽然仁慈起来，整个队伍放慢了速度，不再像昨日那般急急赶路。

至于那些暗中的兵力调动，在米雪里都是徒劳而已，张巡最终会明白即便是自家将军离了州，也依然是一猛虎，而不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这么多人中，只有他和陈玄礼心中清楚，这一次离开长安城，可不单单是迎接先皇灵柩的。(未完待续。。)

李璘自己也是有苦说不，在别人看来张巡以谋逆之罪诛杀他的卫士是加之罪，然而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他本来就是在准备发动一次廷政变的，而这些卫士都是他的心腹，然而现在刚了长安城，他本来是想通过压制张巡来收取人心的，哪料到张巡这般狠辣。这些心腹一死，等若是他这一路上什么都不了了。

永王李璘本是李亨最骄纵的弟弟，今日也是吃尽苦，见到张巡便是脚大骂，吵着闹着要去见皇帝哥哥评理，张巡脸一板，立令龙武军把李璘和他的家人看起来，不给饭以作为惩戒。结果真就没给一儿，李璘一家走了一天的路，早已累得，却一儿都没得到，跟从李璘的十几个永王府卫士刚些许不忿之，便即被张巡以谋逆的罪名死。

这样的震慑之下，其他人连议论都不敢了。谁也不觉得自己命长了，这个时候去招惹张巡。李璘封王已有二十余年，又得天厚，向来骄纵跋扈，然而却被张巡当众法，众人心中都张巡行事太过，然而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除了龙武军之外，其他的人大都是步行，老老少少的宗室都是养尊优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罪，没走多久便已经是满脚血泡，越走越慢了。大臣们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大分都是世家，即便是寒门的那些人，宦海浮沉这么多年，早已忘记了用自己双脚走路是什么滋味。宿营之时，营地里便是哀嚎一片，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痛骂张巡，骂他不近人情，那些龙武军的杀才们都能骑，偏偏让他们步行。

骂归骂，下张巡独霸朝纲权势熏天，正是炙手可的时候，谁敢去他的霉，张巡和陈玄礼在营地内巡查之时，倒是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双方定然会在某个地方碰面，然后…然后局势就该明朗了。

海东青已经消失很久了，凉风乍起，木叶纷纷落下。兴胡女伸手接住一片落叶，凝视了片刻，在掌心里轻轻碎了。

当然，想要回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有些想他了。

自家将军不想当皇帝，这在兴胡女看来是极为可惜的一件事情。不过这是早就确定了的，以将军的，无人可以改变他。那么对于她和她手下的安西密探而言，把时间和力大量的耗费在长安这边其实是没有多大意义的，既然将军的目的还是在河中和大故地，那么她和麾下的密探们的战场也该是在那里才是。她也想这一切早儿定下来，然后返回碛西，继续主持安西密探的事务。

这个时候李璘哪还有心思考虑饿一顿的事情，他开始担心是不是他的计划被张巡察觉了，张巡这般是不是故意的。本来想要趁机去看看李亨的状况，这时却不敢再多说一句。一家人靠在一起极为凄惶，饥辘辘的挨过了一个晚上。

多余的情绪，她向来不会让它持续太久。她留在他的边，是因为她知自己是有用之人，这是她可以站在他面前的资格。至于其他的…只是偶尔会想想而已，不过既然是不可能的，那自然是少想为好了。

营地中央，张巡垂首侍立在天车跟前，中满是血丝，神极为凝重。

…

骄傲是她的盔甲，是她唯一不可能放下的东西，所以纵然回到碛西，她依然只会是他的密探首领，而不会成为他的女人。然而毕竟是不同的，至少…还能多见一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