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念及此，心里的疙瘩不由平顺了好些，一气，觉敞亮，苏兄着柔柔笑意的睛，也还和以前一样亲切温和。望向梅长苏刚刚指的那株古柏，萧景睿重新包起那树小鹰，形一展，掠了过去，仰叫：“飞！下来看这是什么？”

梅长苏远远看着两人的追逐，看着萧景睿最终技输一筹，被飞捉住抢走了小包，看着飞拎起那只小鹰，闪在树影间纵跃，心油然升起一宁静之，面上慢慢浮起了微笑。

“不下来吗？那我拿走了…”萧景睿将拿包的手背在后，作势就要离开。

小桥上静静地立着一条修长的人影，因为隔得太远，面目并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那人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

“你鞋底的赭红砂，是靖王府练武场所特有的，你若没去，从何沾来的？”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萧景睿看着他的睛，笑了起来。其实仔细想来，从相识的那天起，梅长苏待人事的态度就没怎么大变过，既然人家没变，那自己的不满就是单方面的求，焉能把责任归到人家的上去？言豫津说的对，自己将苏兄当成是世上最知心的良师益友，那是因为苏兄本就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反过来说，如果现在的萧景睿还没有实力能在苏兄心里占据同样重要的位置，那是自己的问题，埋怨人家凉薄，实在是大不公平。

“什么？”飞果然被逗得有些愠怒，再次问。

“生这孩倒也是重恩情的人，还特意向我打听你的状况，希望有朝一日能再到你边受教。对了，他还付了一件礼托我带来…”萧景睿从怀里摸一个小包，打开来一看，是个用树雕成的小鹰，虽雕法糙，但十分拙朴有趣。

“一看就知吧，”梅长苏不禁一笑“他若真想送我礼，也不会选这样的。飞教了那些孩两天的步法，生非常喜他，我曾经见过他们坐在一起雕这些小玩意儿的。”

“咦？”萧景睿再次奇“你怎么知这礼是送给飞的？”

真的没有半分其他想法，期盼郡主能择得佳婿的愿望似乎也不是虚情假意。

不过这个笑容很快就消失在了角。不知从何而起的压迫慢慢侵袭了过来，他直觉般地抬起，目光准确地投向了连廊东边的蜂腰小桥。

原本看起来毫无异样的柏树枝叶间果然了一张俊秀的脸，飞睁大了睛向下看。

“咦？”萧景睿奇“你上午才拜托我去看望他的，怎么知我这么快已经去过了？”

“喏，你的小朋友送来的…”萧景睿举了手，晃了晃。

梅长苏慢慢摇了摇，轻柔地一笑，说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景睿，生那孩还好么？”

梅长苏眸中隐赞同之。靖王果然聪明，没有给生任何优待，很低调地让他隐于众人之间，暗中调教，确是上上之策。

由于梅长苏经常会莫名其妙知一些别人没想到他会知的事情，所以萧景睿倒也没惊奇他为何会连靖王府的红砂都认得，只是抬起脚来看了看，：“我本想晚上慢慢告诉你的，生看起来很好。靖王府后面好大一个院，原本就收留着一些阵亡将士的遗孤，生就住在那里，有单独的房间，有习文练武的师傅，吃好睡好，没有人欺负他，你不用挂念。”

此时径另一边传来异样的声音，象是有人被扔去的样。萧景睿朝那边看了一，摇叹息。两人现在所在的位置不是梅长苏常居的雪庐，而是距离宁国府中甚近的一敞亭，四面连廊，以木荫隔，有数条小径从旁边通过，其实不过是主边上一驻足的小景，并非适宜久坐之地。由于近几天以各理由来要求会面的人实在太多，就算拒绝了也会不停地找新借再来，为了不把麻烦越积越多，梅长苏脆找了这样一个四通八达的地方来坐着，拥裘围炉，闲闲地翻看书籍。谁想来看他的，便由谢弼领着在旁边看上一，满足了好奇心就快走，倒以此打发了不少来客。不过总有那么一些人不满足于只看清楚他的容貌，想方设法要绕过谢弼的拦阻，来个近距离的接。可是梅长苏既然有一个能与蒙挚对拼的护卫，那当然不是摆着来玩的，把那些侵到警戒范围内的人捉到扔去，是这几天飞很喜玩的一项游戏，只是尽量不真的伤人罢了。

“下来看啊，下来看就知了。”因为已经混熟，萧景睿也开始象个哥哥一样地逗起这看似冷酷，其实纯真如稚的可少年。

下一个瞬间，飞的双足已经落地，翻掌击来，萧景睿脚步一错，堪堪避过，同时扭腰跃起，连翻几下，循向另一个方向。要说习武这件事，招式要靠人传授，内功和熟练度要靠自己的修练，但说到法嘛，能被一个手中的手追在后面，那绝对是可以激发潜能，取得不一样的功效的。

“今天来的人应该差不多了，这里太冷，苏兄还是回雪庐去吧。”萧景睿看梅长苏再次拢了拢狐裘的领，不由劝。

梅长苏就着萧景睿的手看了一，面笑容，：“难为他有心。飞就在那边古柏上，你自己去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