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给父皇请安。”兄弟俩一起拜倒行礼。

梁帝挥了挥手：“大过年的，有什么烦难之事…”

“哎呀，这果然是好事啊！”誉王刻意抬了的音调听起来尖锐而刺耳“儿臣恭喜父皇了。潜逃十多年的逆犯都能落网，实在可彰我朝廷盛威。这个卫峥，一定要公开以重刑，才足以震慑天下不臣之心！”

有能够见面。

“来来来，我们一起去吧，听说父皇今天很兴呢。”誉王早就习惯了他这样不咸不淡的，并不以为意，抬手一让，两人肩并肩一起迈步了武英殿。

次日清晨，靖王一早请安。由于年关，朝廷已在两天前封印免朝，皇们每日问安都是直接禁内武英殿，靖王去的时候，在殿门外遇到了好久都没有碰见过的誉王，不知是巧还是不巧。

“景琰来了，”誉王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握住靖王的手，一副友兄长的样“看你红光满面，昨晚一定睡得很好吧？”

夏江假意思索了一阵，方徐徐赞同：“誉王殿下果然反应快捷，细想确实是这个理。凡是心怀贰心的狂悖逆贼，教化都是没有用的，一定要以重典惩治，方可令天下有畏惧之心。卫犯逃匿十多年，说明他没有半悔过之心，臣以为，腰斩示众比较合适。”

夏江用尾瞥着靖王，冷冷：“原赤羽营副将，卫峥。”

“是啊，”夏江看梁帝说了这半句，没有继续再说下去的意思，便接住了话茬儿“年节吉日，能有什么烦难？象抓到旧案逆犯这样的事，其实是好采啊。”

“逆犯？”誉王吓一的表情“近来了什么逆案，我怎么不知？”

“是谁啊？”

“父皇怎么了？”誉王关切地欠上前“莫非刚才在讨论什么烦难之事？儿臣可否为父皇分忧？”

夏江哈哈大笑“殿下当然知，只不过不是近来的案，是十三年前的。”

靖王颊边的肌一，猛地抬起了，正要开，蒙挚已抢先他一步跪了下来，：“陛下，如今正是年节，又值国丧期，实在不宜当众施此酷刑啊！”“蒙统领此言差矣。”夏江淡淡“谋逆是不赦之罪，与国丧何关？严苛以待逆贼，仁柔以待忠良，顺之则兴国，逆之则亡国，此方为不悖之，你说对不对，靖王殿下？”

“啊？夏首尊指的是…”誉王一面接，一面瞟了靖王一。后者果然闻言抬，目如焰地盯住了夏江。

他轻飘飘地将话抛给了靖王，摆明非要让他开。而这一开，只怕说来的如不是违心之语，便会是逆耳之言。

“嗯，坐吧。”梁帝着额角慢慢抬起，看着面前的两个儿，他们如今服饰一致，越发地有兄弟相，材容貌都不相大差，只是一个结实沉默些，另一个更加圆机灵。这位大梁皇帝十多年来一向偏誉王，直到近来才因不满他野心太盛，刻意减了些恩，但余仍盛，而靖王重新搏得受他关注的机会后，行事越来越合他的心意，正是好度增加的时候，所以此时看着这两人，他自己也说不更喜哪一个些。恍恍然间想到了祁王，想到那个优秀到令他无法掌控的皇长，突觉心中一阵疼痛，不知是因为年老，还是因为夏江刚刚勾起了他已刻意尘封的回忆。

靖王放在膝上的双手已不自禁地握成拳，中一阵翻。但他被打压这十来年，最近又多历练，当不是以前的莽撞少年，咬了咬牙，已垂下帘遮住了眸中动的火苗。

此时在殿中有三个人，梁帝，悬镜司首尊夏江，与禁军统领蒙挚，看样他们象是刚刚谈完什么事情，一个靠在龙椅上抚额沉思，一个慢慢捋着胡似笑非笑，还有一个没什么表情，但脸的肤却明显绷得很。两位亲王来时，夏江看着誉王微微了，而蒙挚则向靖王皱了皱眉。

“十三年前哪里还有两桩逆案？自然是赤焰的案了。”夏江以轻松的吻“赤焰军叛国通敌，罪名早定，只是当年聚歼他们于梅岭时，天降大雪，又起了风暴，陛下明旨要捕拿的主犯将领十七名中，只活捉了四个，找到十一尸，还有两个，不知是逃了，还是尸骨湮没。为此悬镜司多年来未敢懈怠。好在皇上圣德庇佑，天网难逃，竟在事隔十三年后，拿到了其中一名逆犯。”

蒙挚大急，待再次拦话，又怕的过于明显适得其反，正束手无策时，靖王已一顿首，字字清晰地坦然：“儿臣有异议。”

靖王一向不喜跟他虚与委蛇，梅长苏也不觉得表面上跟誉王嘻嘻哈哈有什么用，两人意见一致的情况下，靖王见誉王的态度虽不至于失礼，但难免冷淡，比如此刻，他也只是微微欠行礼，之后便慢慢把被誉王攥住的手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