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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了。小人就住在附近,有人可以作证的,绝对不是奸细。”还没开始逼问,那青年男子便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地招了。
孙尧安微微皱眉,凭他的眼光,心中已有八九分肯定此人没有撒谎。一两银子,对于此时地百姓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对方叫这人扮成这样,到底是想要作什么呢?还没容他多想,背后风声乍响,一道人影从围观的百姓中飞身而起,如闪电般直扑高坐马背的孙尧安!
“信中说的什么?”朱时俊见赵长河表情复杂,不由微有些疑惑。
赵长河露出一丝苦笑,将信递给朱时俊道:“你自己看吧,看来我们有些麻烦呢。”他一直小心提防着刘虎,但却仍然小看了他,若不是朱时俊刚才说起,他根本没想到刘虎早就对他虎视眈眈了。更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完全摸透了他地心意,在这关键时刻将此信送来。
朱时俊展开信纸一看,也不由一愣,只见信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两句话:老贼,洗净脖子等爷来宰吧!想取河内?你有这个命来消受吗?
前一句话虽然有些粗俗,倒还没什么。毕竟现在他们与刘虎算得上是死敌,赵长河甚至在进攻并州前诱杀了刘虎地心腹爱将,驻守蒲坂地陈山,双方的仇怨更是无法化解了。刘虎虽然平时比较低调,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但却极是护短。特别是神威营地将士,更是他的心头肉,传闻他唯一一次冲撞陈博,便是因陈博想要将宦官监军派驻神威营中。虽然这事真假无法求证,但在陈博派出大量宦官监察各军时,唯有神威营没有却是有目共睹的。
后一句话却让朱时俊有些疑惑,按说这信再快也是在三天前写的,那时郑南雨才进入并州境内,还没到晋阳呢。虽然之前他们便有取翼州的想法,但却完全没有确定下来。一则是郑氏在冀州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连向有骁勇之称的谭渊也被陷在其中难以自拔,过早的惹怒晋州对赵长河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二来冀州被郑氏搜括得极是饥贫,赵长河又不能像杨诚那样,明目张胆的将主意打到那些豪门大阀身上。虽然冀州那些大族向来与赵氏不睦,甚至有些还结过仇,但赵长河若是真取了冀州,第一步要做的恐怕就是争得他们的支持。
真正让他们下决心取冀州的,是郑南雨带来郑氏决定死守洛阳以拖垮杨诚的消息。杨诚的兵力不多,但是即使再怎么看不起其出身,此时恐怕也没人敢小视他了;洛阳雄兵二三十万,城池坚固,又有名将孙尧安,实力当然也不算弱,表面上看甚至比杨诚还要强得多。但赵长河虽然不知道洛阳的详情,但却早知郑氏不会完全放心的让孙尧安放手施为,正如他的军队中也没有一名掌握大权的外姓将领一般。世家大族的致命要害便是难以信任外人,这一点很多人也是心知肚明,但想要化解这一缺陷,却也需要难以想象的勇气。即使是赵长河自己,也没有这个勇气。以己度人,一直都担任文官的郑南风当然也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