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那个挡路的年轻人，很快识破了那女扮男装的伎俩。再一看四周那些人的容貌，她顺理成章地想到了前日在修文坊皇太弟宅第听李贤说的奇闻。

可恨的是长辈这么说也就算了，偏偏她看着长大的几个小叔偏偏也煞有介事地提过，真是狗拿耗多闲事。还曾经有人悄悄地引她认识什么年少俊彦…天知，当她看见那些红齿白的小白脸少年郎，简直疙瘩都冒来了！

有一句话她却不曾说，这洛城郊原本确实有些盗贼，但为了保护常常城打猎或踏青的妻们，李贤早就动用自己作为东太的职权，派人把整个洛州范围内严密梳理过了一遍。就连小偷小摸的贼偷也都得到了警告，谁敢在老虎上？

不知不觉，她已经不年轻了。昔日那跃长街谈笑风生的兴也少了很多，有的时候看到别人夫妇和谐，难免也会到寂寞。

笑语过后，众女便了林狩猎，这其中既有初次狩猎信心满满的少女，也有经验丰富的猎手，叽叽喳喳声音一片，不时响起打到猎的呼声。这闹非凡的时候，李焱娘却站在一边不曾动手----这再多的猎也禁不起长安城的贵人们这样折腾，这片林里的活，不少都是这些大小的家里买来放去的，端的是用心良苦。

情知林的另一还有各家派来的家丁看着，李焱娘愈发到意兴阑珊，关照了一个亲密的小妹一会，便策朝另一个方向缓缓行去。虽说沿路不时窜一只兔或山什么的，但她却懒得张弓搭箭，就这么毫无目的地走着。

“小妮，小小年纪居然气那么大！首先，这是洛城郊天脚下，我们这一行看上去又都是非富即贵，除非穷疯了一刻都等不起，就算有盗贼也得避开了走，免得惹大事不好收场。其次，若是没有把握，我们几个年纪大的怎么敢连随从都不带，就带你们来？”

唉，难她真要堕落到要养少年当男？

与其说，她和芒松芒赞之间有什么夫妻间地厚情意，不如说他们只是赞普和没庐氏之间地密联盟。他如果没有她便不能震慑吐蕃诸贵族，而她没有他，没庐氏便不足以继续成为贵族中的领军，仅此而已。

福的权利！”

李焱娘没注意到后地那十几个尾，虽说她结的都是一些本刚，甚至可以说彪悍的女，但有是窈窕淑女君好逑，哪怕是彪悍女，只要丽动人，总不免有觊觎者。所以，她每次城，这后跟着人总有好几拨，今儿个只有一拨算是少的了。

这彪悍的号随风飘到了后也在装模作样搭弓箭的赤玛耳中，她竟是听得呆了。吐蕃地婚俗向来是以丈夫为天，贵如文成公主，嫁吐蕃之后，也不过只能保有自己的财产婢。她若不是背后站着大的没庐氏，丈夫芒松芒赞又不是什么的人，她也不过是一个得依附丈夫过活的小女人而已。

就在李焱娘唉声叹气的时候，前忽然闪了一个人笑挡在路当中。她瞳孔猛地一收缩，一只手便轻轻地搭在了剑柄上，当周围又窜了五六个人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皱眉。她认那些人是起初尾随在后的人，但此时并不认为他们是以前那些登徒，同时也没有什么惊惧。

打到了第一只猎，她的心情自然极好，少不得放慢了速度和众女一路说笑。说到兴上，听到某个满脸稚气未脱的小丫嚷嚷着如果碰到盗就能好好收拾一顿的时候，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几个小叔和长辈也曾经不痕迹地提议过让她改嫁，她拒绝得多了也不免有些不耐烦。这年贵妇中间没几个守节的，难因为这个她一个寡妇就一定要嫁掉？

自从上次和苏毓倒霉得让李贤来了一次英雄救之后，她不但苦练武艺，上也多了一些七八糟的防玩意----其中不少都是李贤提供的创意。不但如此，褡裢里还有一容纳了三支箭的弩弓。只凭这些，她足可立于不败之地。

“敢问没庐赞蒙什么时候改行当起了劫的小贼？”

她们家里只是想让女儿们得到些锻炼，又不是想训练什么神弓手。说起来她也是滥好心，这多余的事情也不知被屈突申若笑话过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