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父杨母就剩这么一个儿，又听人说杨天籁在外念书念的极好，上有人要将他送到外国去念书，回来了好先生官儿。

产后细娘只前三天各吃了一碗，到了第五天就得一边给孩喂一边下地活看。新派的人都说坐月是老风俗需要破除，细娘却羡慕那些能月，好好躺在床上歇歇的。

孩落草是个丫，杨父杨母都哭丧着脸抱怨说是个赔钱货。杨天籁毫无觉，刚生的丫跟小猴似的皱又黄又黑，他对这个趴趴的小东西完全没情，也没想过照顾安细娘几句。

细娘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生的像儿一样丽可有福气。

儿没消息，木讷的媳妇儿又天天带着个傻孩晃悠，杨父杨母心情不好时。自然拿她和孩撒气。

杨天籁自从了国后，再没有书信到家，隔着山川大海，杨父杨母牵挂肚之余只能天天烧香拜佛，为儿求个平安。

一开始杨父杨母是打着将细娘卖到山里给人媳妇儿的心思，她虽然长的不好，但胜在能活能生养。谁知有人来看了人，对细娘还算满意，却不愿接受猫儿这个傻孩。

他们也就跟打了血似的。拼命的想办法供他继续往上念。杨天籁也争气，还真赶上到了外国学堂学习的机会，虽然是半工半读。但在家乡人看来，已经很不错了、

杨父杨母打开信，信上说的一件事就是杨天籁要和师长的女儿订婚，让他们休了细娘，连同孩一起赶去，千万堵住街坊邻居的嘴，也千万别传去细娘是他童养媳的事。

这话细娘觉得不对，以前杨天籁在家时也没维护过她，但说的人多了，她心心念念就盼着了。

细娘怀了，也没人想着心疼她，该的活儿一个不落，偶尔桑二娘看不过去时会给她搭把手。乡下女命贱，细娘是在灶台边儿发作的，待躺到床上，产婆还没到，小丫就迫不及待的来了，猫儿似的叫声小小的一团，和细娘一样是个营养不良的。

这可让杨父杨母犯了难，他们倒不是不舍得将细娘和猫儿打发去。问题在到底该怎么堵住乡亲们的嘴，别说是傻孙女儿，除非细娘能生来个天仙儿来，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稀罕的。

生了个丫，乡下又相信贱名好养活，杨母就给孩起了个猫儿的小名儿。细娘心里不乐意，但肚又没墨，憋了许久才给孩起了个儿的名字。

但错过了医治的好时间，猫儿烧坏了脑袋。成了半傻。聪明时都不招人的孩，傻了就跟没人疼了，杨父杨母还打算把猫儿给扔了。是细娘拼死护着孩才没得手。

生孩时细娘才十八，但她天然对这个小人儿有着满满的护，好像天地之间终于有个人儿和她血脉相连，从此不再是孤一人了。

猫儿五岁时，杨天籁终于传回来了书信，杨家众人激动万分，细娘也激动的手脚不知放到哪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快忘记了自己小丈夫的模样，要是有个男人靠着，她和孩的日，应该会好过些吧。

待到猫儿三岁多时生了大病，杨家不愿请大夫给猫儿治病，细娘哭求了一路，还是桑二娘和好心的邻居看到可怜，给她凑了一些钱。

依杨父杨母的心思，只要将细娘卖去，猫儿直接扔了就是。但细娘护孩跟老猫护崽似的，想要拆

无论什么气，细娘都逆来顺受。她心里只盼着杨天籁能早儿读成回来，给她娘儿俩撑腰，镇上人人都说，家里有个男人就没人欺负她了。

杨天籁一走就是几年，他在外面读书读的好，钱的地方也多，偶尔写信回来，也不问半句细娘和猫儿，字字句句都是要钱的。

但带着一个半痴傻的孩，细娘的日就更不好过了，公婆对她百般挑剔责骂，两个小姑嫁了来。偶尔回来打秋风。恨她带着个傻孩拖累家里又遭人嘲笑，对她也是没有好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