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的话，账上实有余钱四千五百三十二贯余，扣除日常开销，能调用的钱数仅有六百余贯，若是殿下不急等着钱用，待得夏收之后，东、西两庄或还能挪些钱来。”一听李显仅仅只是问余钱，土生的心自是稍安了些，磕了个，赶着回答。

李显在思考之际，邈自不敢言打岔，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陪在一旁，直到李显发了话，这才赶着站了来，迟疑地回答。

“六百贯？”一听只有这么余钱，李显的眉不由地更加锁了几分，呢喃了一声之后，又接着问：“说清楚，东、西两庄各能账多少？”

呵，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来了，有趣，着实有趣！李显一听邈如此说法，嘴角不由地便是一挑，了丝玩味的笑容…

问？”

“小的土生叩见王爷。”

“是，殿下稍候，婢这就去。”

“嗯？怎会差得如此多？说！”

李显虽从不过问账目，可经历过后世宦海的洗礼，又怎会不知账者每每都有着从账面上手脚的恶习，只不过这等小钱李显懒得去计较罢了，此时见土生如此慌，自是猜了其担心之所在，却也无意去破，只是淡淡地吭了一声。

账房事并非王府属官编制，而是隶属王府下人一系，虽说不是官，可着偌大一个亲王府的度支，油之足自是不消说了的，这一条光看土生那圆鼓鼓的材便可知一二，当然了，此人之所以能担任此缺，除了因是邈的一个远房堂兄之外，更因着其通账务，这些年来打王府账房倒也算得上得力，不过么，小贪一些却也是有的，这冷不丁地被传唤到了书房，心中的疑惧自也就是难免之事，这一见到坐上首的李显，脚立就有些发，也没等邈发话，跑上前去，一便跪在了地上，连都不敢抬上一下。

“啊，是，是，是，殿下尽问，小的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一条小的可是敢保证的，还请殿下放心则个。”土生心慌意之下，中胡地应答着，可脚却依旧是塌塌地，站都不敢站将起来，兀自跪在了地上。

东西两庄自打宗赏赐以来，李显拢共也就只去过两三回，还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对于事者是谁，李显还真没啥太多的印象，此时一听土生极力夸奖邓诚的能，李显倒是来了兴致，斜看了看邈，却并没有多说些甚。

“起来罢，孤有话问尔。”

“嗯，孤想知如今账上尚有多少余钱，唔，若是扣除了日常用度，能调用的有多少？”土生不敢站立，李显也懒得去，就任由其跪着，只是微皱着眉扫了其一，面平静地言询问。

“殿下，此事婢倒是知一些，那邓诚乃太原人氏，本是读书人，可惜家中落，无力继续学业，不得不以经商为业，数年前来京贩货，惜乎遇到了火劫，货财两失，无盘缠归乡，托了人求到了婢，婢见其尚算实诚，便将东庄与其经营，至今已有三年，着实颇为得力。”一见李显看将过来，邈立会意地了下，将所知情况一一了来。

李显虽甚少去东、西两庄，可大情形还是知的，这两庄虽分京城两，可无论是规模还是地利以及人力置都相差不大，这一听两庄的产居然差了一倍，不由地便起了疑心，这便冷哼了一声。

“嗯，也好，就将事一并叫来好了。”李显了，随吩咐了一句。

“好叫殿下得知，东庄夏收后能有个两百贯的项，年末也有此数，西庄仅能及之一半，合计约还能凑个三百贯，挤一下的话，或许四百贯也有可能。”一见李显脸不对，土生哪敢怠慢，忙不迭地应答。

“啊，殿下息怒，此事实是别有情由，还请殿下容小的细细说来。”土生被李显这一嗓吓得不轻，猛地哆嗦了一下，赶着回答：“说西庄的产亦不算低了，据小的所知，京师各府相同规模的园所能产的也不过就是这个数，若是经营不当，或许还得更少些，至于东庄之所以能有如此产，那完全是邓诚、邓事经营有方之故，非是小的虚言哄骗，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探访一二，自可知小的所言无虚。”

李显一向只钱，从不问账目的事儿，这一条自小跟随李显的邈自是知晓的，此时一听李显好端端地突然问起了账目，心中自是狐疑得，可却不敢细问，忙不迭地应承了一声，急急忙忙地向前院账房赶了去，不数刻，便已领着一名着家服饰的中年汉转了回来。

“邓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