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心慈手之故，而是李显下的境需要一个看起来大的外敌，若不然，朝中的武后与太只怕未必肯坐看李显在河西这地儿大展手脚，万一要是一不小心将噶尔？钦陵给灭狠了，只怕没多久李显自己也得被赶河西，那后果可不是闹着好玩的。

“殿下英明，末将等自当追随骥尾！”

李显笑着抬了下手，示意赫茨赞免礼，但却并未赐坐，而是一派随意状地问了一句。

“二位老将军，我兵力不足，纵使再胜一场，也无法趁势克服吐谷浑，更遑论拿下整个吐蕃，既如此，战与不战又能有甚区别，孤不战则已，一旦要战，那便是灭国之战，这时间不会拖得太久，快则三年，迟则五年，孤定要灭了吐蕃这个心腹之患，真到那时，还得依仗二位老将军之大才，孤话便放在这儿了，信否？”

“钦陵老贼，你给老等着，此仇不报，某誓不为人！”

“孤像是说谎的人么，嗯？”

“末将参见殿下！”

赫茨赞迷迷糊糊地被送了唐军大营，一刻都不敢耽搁，甚至顾不得去查看一下车上的几只硕大的箱，领着同样被释放的十数名亲卫，纵狂奔着跑了老远，直到绕过了吐蕃大军营地之后，这才在一低矮的山梁后停了下来，神情狰狞地远眺着数里外的吐蕃军营，恨恨地发了一句毒辣的誓言…

“这…”此番大战下来，二位老将始终就没捞到仗打，绝大分的战事都是李显手下那帮嫡系在唱主角，本想着趁敌撤退之际立上些功劳的，这一听李显如此说法，不免都有些失落在心。

“诺，殿下放心，末将知该如何了。”

“还好，还好，托殿下的福了。”

二位老将军方才离去不久，刘明便陪着赫茨赞行了中军帐，这一见李显正笑容满脸地看将过来，赫茨赞没来由地便打了个哆嗦，却不敢多有耽搁，只能是着抢上前去，恭谦万分地行了个礼。

这一听李显话都已说到了这个份上，二位老将自是不好再劝，只能是各自称颂不已，李显又好言安抚了一番，总算是将二老打发了去。

“唔，那就好，将军到本王也有十来日了罢，是该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二位老将军所言颇似有理，只是噶尔？钦陵其人并非等闲之辈，其即便是要退兵，也必有拖刀之策，我军虽是新胜之师，奈何兵力却寡，加之诸军并未整合，盲目战恐有不利，一旦有所闪失，则河西难免糜烂，所谓穷寇莫追便是此理，若得两、三年之安稳，孤自可整军治武，从容谋划，灭吐蕃小寇不过翻掌之事耳，实无须急于一时。”

“嗯，那便好，明，送赫茨赞将军营，另，放了其随行所有亲卫，再送一车财帛与赫茨赞将军压惊！”

李显没绕甚弯，直截了当地将叫其前来的用意了来。

赫茨赞只求能脱，自不敢在此时有甚不妥的言语，赶着拍了下脯，满应承了下来。

李显与二将关系虽得不错，可彼此间到底不算是自家人，那些勾心斗角的隐秘事儿李显自是不可能和盘托，也就只能是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作托辞。

“啊，这，这…，殿下可是说真的？末将，末将…”

“啊，不，不，殿下果信人也，此恩此德末将自当铭记在心，永世不敢或忘！”

赫茨赞不清楚李显叫其前来的用意何在，心里七上八下地忐忑着，不过么，话倒是还回得尚算顺溜。

李显假作不悦状地皱起了眉，寒着脸吭了一声。

“赫茨赞将军不必多礼，这些日过得可好？”

李显似乎很满意赫茨赞的表态，但却并未在多废话，脆利落地下了令，自有刘明护送着千恩万谢的赫茨赞离开了唐军大营。

对这两位常年戎守边疆的老将军，李显心里还是极为重的，虽明知这二位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被调走，可李显还是给了足够的尊重。

一见李显不悦，赫茨赞登时便慌了神，胡地摇着手，赶着言表忠。

赫茨赞这些日呆在河州刺史府里倒是真没受啥委屈的，吃喝都不缺，还有佣人侍候着，小日倒也蛮过得去，然则毕竟为阶下囚，心里的煎熬却是难免之事了的，原本对李显早前的许诺也就只是将信将疑地记着，却没想到李显这就要放其离去，大喜过望之下，整个人都傻呆了，中胡地呢喃着，一时间竟不知在说些甚了。

“将军此言孤记住了，还望将军莫要忘了承诺，但得贵我两国和睦，永不再战，也不枉了孤的一片苦心。”一听赫茨赞如此说法，李显的脸立放缓了许多，一派语重心长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