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参见天后娘娘！”

程登赶着将手中捧着的奏折递到了文案上，而后诚惶诚恐地退到了一旁，低着，不敢去看武后的脸。

“诺，老遵命。”

武后这段时间来心情一直很不好，先是明崇俨不明不白地被杀了，接着又是越王李贞大显神威，三日破无奇案，平白得了声誉不说，还为其二谋得了两州之地，以致成了尾大不掉之势，而今又是西征大胜，太名望大涨，诸般事宜就没一桩顺心的，奈何形势比人，武后纵使满心的怨怒，也不好发作来，只能是将心思全都放在了批改奏本上，试图以此来抑制住心的烦闷，很显然，这等转移注意力的办法并未奏效，武后这会儿正自心烦意，再被程登这般没地一搅闹，自是更烦了几分，冷哼之声自不免满是不耐的寒意。

程登乃是武后的死忠，尽见武后神不对，可唯恐误了事，还是壮起了胆，颤声将事情禀报了上去。

武后显然很是满意噶尔？引弓的恭谦之态度，赞许地了下，只是方一开便令噶尔？引弓的心猛然为之一振…

“谢娘娘恩典。”

“娘娘。”

“去，将葛弓给本唤来！”

武后一挥手，示意随侍在侧的宦官女们尽皆退下，而后不动声地盯着噶尔？引弓看了好一阵，这才声线平和地叫了起。

“本宣尔来此之用意想来卿已是知晓了的，有甚想法便说说看罢。”

“嗯。”听得响动，武后微微抬了下，见程登又送了如此多的奏折来，眉宇间不自觉地便闪过了一丝的乏意，但并未多言，只是不动声地轻吭了一声，又低批改起了奏折来。

李显默默地将张柬之的建议过了几番，见无甚不妥之，这才了下，下了决断。

武后一本一本地翻阅着奏折，越看脸便越是沉，可到了底儿还是没有甚过多的表示，只是随手将那叠奏本往文案一角推了去，瞟了忐忑不安的程登一，语气冰冷地下令。

“唔，那好，就这么定了，还请二位先生待下去，让下诸般人等切莫参与其中，以免遭人闲话。”

噶尔？引弓恭谨地谢了恩，也不问武后召见的用意，只是垂手站在了一旁，摆一副听凭武后差遣之架势。

“娘娘明鉴，这些奏本皆是从政务堂转过来的，那说是兹事大，不敢妄断，要陛下圣裁之，老见内里大多是要太监国之提议，自不敢怠慢了去，特来请娘娘明断。”

“诺！”

“娘娘。”

“嗯？甚事？说！”

李显既已下了决断，张、狄二人自是不会有甚不同之意见，齐齐躬应了诺，各自告退而去，自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还真不敢好自担当起来的，也就不想纠缠于此，话锋一转，便已转到了正题之上。

“哼！递上来！”

武后有令，程登自是不敢怠慢了去，忙不迭地应了一声，逃也似地便奔了御书房，不多会，已是陪着一戎装的噶尔？引弓从外行了来。

“嗯，卿免礼罢。”

一听是这么回事，武后原本就的脸顿时更沉了几分，但并未就此发作，而是冷哼了一声。

这一见武后没理会自己，程登的脸不由地便是一僵，可着劲地咽了唾沫，赶着又着轻唤了一声。

噶尔？引弓年岁虽不大，可手腕却是了得，在前来觐见之前，便已是巧妙地从程登中了此番召见的事由，但并未急着胡发言，而是不不慢地行到了文案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军礼。

“诺，老这就去。”

“嗯，捧杀，这个词用得好，捧起便是为了将殿下重重摔下，殿下若是不让捧，这‘杀’字也就无从说起了，且让他们闹了去，殿下只要本心不动，他人又能奈殿下何？至于陛下么，只须如此…，断可释陛下之虑也！”

大明宣政殿的书房中，一紫长裙的武后正埋于公文之间，挥笔速书个不停，却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中，一脸谨慎之的程登已是从屏风后转了来，手捧着一叠奏折，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文案前，低低地唤了一声。

张柬之微微一笑，伸手捋了捋前的长须，不不慢地将心中所思之对策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