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婢这就去，这就去！”

“好了，去罢。”

宗显然是已受够了程登的虚作假，尽碍于武后的脸面，不好拿下程登，但却不想再被程登胡糊了去，皱着眉想了想之后，便即作了个决断，一举拿掉了程登内外通禀之权责。

“啊，是，婢谢陛下隆恩，婢自当效死命以报陛下厚恩。”

“儿臣叩见父皇。”

刘汝明并不明白宗为何好端端地问起此事，可却不敢不答，忙磕了个，赶着将自个儿的履历一一报了来。

宗虽在气上，可也知晓李显持要见自己，一准是真有要事，倒是没为难刘公公，挥着手叫了去，可不等其走到屏风，宗突然又改了主意。

“快去，快去，嗯，回来！”

“什么？程登这厮混帐！安敢如此欺朕，当真该死，该死！”

“回父皇的话，是了件大事，智周在蔡州遇刺亡了。”

事，那更是一回，这一了黑漆漆的寝，心不免有些慌，没等到得榻前，便已是慌地声禀报。

生病的人本就焦躁易怒，更遑论宗这等久病不愈的情形，那就更是脾气大坏，这一听程登居然敢假传圣旨，心中的怒火可就捺不住了，不不顾地便骂了起来，只是骂归骂，宗却并没有真要拿程登来作法，不为别的，只因宗惧内，不想因罚程登的事儿去跟武后打擂台，骂了几声之后，也就没了下文。

刘公公此番为李显通禀，已是狠狠地得罪了程登，自是希望宗能趁怒将程登拿下，可惜听来听去，也没见宗真儿个地下这么旨意，心中失望难免，可又不敢在此事上多嘴，只能是赶磕了个，找了个正当的由，打算先行避开了风再计较。

“嗯？怎么回事？朕不是了宣么？为何还要再禀！”

前些日李显没有借百官劝之风，反倒是恭谦地退让不已，这等表现自是令宗甚为满意的同时，对李显也有着几分的歉疚之心，这会儿见了李显的面，言语间自是分外的和蔼。

“嗯，从即日起，尔便是这紫宸殿的副主事，所有内外通禀之事便由尔来办理好了，下去罢。”

宗前几日病时怕光，这寝里自是黑沉得，今日病虽稍有好转，可依旧没吩咐灯，寝里自是黑漆漆的一片，也就只有一扇开了稍许的窗透了些微光，饶是李显神再好，也有些不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沉，在屏风愣了愣，这才赶着抢上前去，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免了，显儿如此急地来寻朕，可是了甚事了么？”

刘汝明浑然没想到只是跑了这么一趟，居然落下了如此大的好，险险些被这从天而降的大馅饼击昏了过去，直激动得连连叩首不已。

宗虽已是叫了免，可李显还是规规矩矩地将礼数行完，而后方才躬而立，面带一丝惶恐之意地言禀报。

宗这些日以来病躯殃殃，并不曾关心过朝局，乍然一听智周遇刺死，脸瞬间就变了…

“婢在！”

一听宗语气不善，刘公公可就吃不住劲了，心一慌，人已是跪倒在了地上，磕连连地将事情的经过禀报了来。

“陛下息怒，婢这就去宣太殿下。”

宗翻坐直了起来，扫了跪倒在地的刘公公，语气淡然地问。

宗的气不佳，心境自然也就好不到哪去，这一听刘公公旧事重提，心下的火可就狂涌了上来，气咻咻地便骂了一嗓。

刘汝明虽年岁不大，可毕竟在中已是多年，尽兴奋得全哆嗦不已，却也并不敢忘了正事，规规矩矩地连磕了三个响之后，急匆匆地便退了寝，不旋踵，便已陪着一明黄朝服的李显又从外转了来。

对于刘汝明的激动之表现，宗显然甚是满意，也就没计较其些微的失礼之，温和地挥了下手，示意其赶去办了正事。

“朕若是没记错，你叫刘汝明可对？”

刘公公刚庆幸着能逃离苦海，可冷不丁又被拽了回来，心底里自不免有些虚了，却又不敢失了礼数，只能是着回到了榻前，恭谨万分地跪伏于地。

“回陛下的话，婢确是刘汝明，十岁的，一直在太极中任事，去岁调到了大明，五月十四日，陛下在后园里简了婢，这才到了紫宸殿。”

“啊，什么？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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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先前程公公说传您的旨意，不见太殿下，而太殿下又有急事要面见陛下，这才会让婢再次奏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