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当自，孙们，自己挣家业去。”徐次辅对着继室妻，温和而有耐心“至于儿，她不是有金丝账么？已足以惊艳夫家。”

原来如此！殷夫人差儿吐血。敢情就因着我不肯给金丝账，他竟然要补给素华这许多产业！他，他是成心气死我！殷夫人呆楞楞坐着，哭无泪。

“郴儿成亲之时，他母亲留下嫁妆，数给了他夫妇二人。”徐次辅镇静算着账“先夫人妆奁丰厚，郴儿媳妇营运得当，这些年来生发不少利息，颇为可观。”

把徐三太太乐。“三房也有闺女嫁，为什么公公本不提备嫁妆事？”回房后三太太一脸兴奋跟徐三爷说着话“他老人家也知三房没银呀，这不，让我家，就是让我名正言顺给闺女攒嫁妆呢！”

徐次辅是典型文人习气，向来不怎么意银钱小事，殷夫人家多年，私房十分丰厚。自金丝账事件之后，徐次辅先是吩咐三房分府中不少家务，没过几天又吩咐外院事把徐家账册抱到书房，亲自查检之后，把位于宛平、昌平、大兴等地良田共两千亩，连同定府大街两间铺、霸县两间作坊，悉数送给素华陪嫁。

要教那般没用三太太家也就罢了，还要那窝废似老三理庶务！殷夫人想想绸缎铺、绣庄、饭铺项，心疼带肚疼，都是赚钱，都该是二房！

殷夫人、徐二太太等人，气昏了。田是良田，铺是旺铺，老爷挑拣了徐家值钱产业给大房那乡下丫！这些田庄、铺向来是二房掌，分明应该是二房产业，怎么能便宜大房呢？

怎么会蹦一个青，怎么会把素许给了酷好男风于家小？后，因着一金丝账，便宜三房家，便宜大房许多产业，只有二房什么也落不着，没天理。

“若是素华许了寻常人家，单是她祖母留下嫁妆，已够她使。”徐次辅没什么表情脸庞上，泛上丝淡淡笑容“不过，素华有福气，嫁好，不只会是魏国公原嫡妻，夫家格外看重她，聘礼异常隆重。”

次辅诉过苦，徐次辅不为所动“教导儿媳本就是夫人职责，老三媳妇有不会之，夫人多教导。”殷夫人没法，只好压压脾气，命徐二太太“该教她教上两句，莫让外人看笑话。”真是园里遭遭，或是府中请客时竟吃不上饭了，可不是她一个人没脸。

把殷夫人吓，没病两天就宣布“好了，全好了。”自己要是再敢病着，估摸着三房能把徐家搬空。那两穷狠了，乍一家理事，譬如穷人乍富，还不可着劲儿捞么。

“这不结了。”徐次辅心中舒畅，眉目舒展“这聘礼既送过来，往后可明

殷夫人病倒之后，儿媳、孙女们自然要侍疾。“老大媳妇还是每十天请安一次，素华婚事要，夫人便是病中也念叼着，你把素华婚事办周全了，便是孝顺夫人。”徐次辅亲自吩咐着“老二媳妇也是一样，持素嫁妆去。老三媳妇能者多劳，家、服侍夫人，都给你了。”

徐郴很不好意思“是有陪不起。父亲，把娘留下嫁妆，和媳妇嫁妆全加上，也还是陪不起。他家不只送来金银珠宝，连别院、糖厂、山林什么，也是不少。”

一场谋划，落这么个下场，殷夫人有了年纪人，实撑不住，病倒床。自己打算，是多么好，素嫁到魏国公府，一过门儿就是一等国公夫人，夫婿年轻俊，英雄了得，神仙似好日。

“如此，她祖母留下妆奁，便嫌略单薄。我这祖父，于情于理，都要为孩添上一儿半儿，让她十里红妆阁。”

徐次辅一脑把产业给徐郴时候，徐郴吓了一“父亲，您不是给添过名人书画、古董玩了，怎又添这么多？”徐次辅微笑“为父若不添，你陪起闺女不？”父亲要添，还不是被张家那聘礼。

这只是开始。

徐二太太敢怒不敢言，殷夫人命人请了徐次辅过来，着泪讨公：“这些给了素华，孙们怎么办，儿怎么办？老爷又不是只有素华这一个孙女，怎不替其余孩们想想。”

殷夫人心中呐喊“定府大街铺，霸县作坊，还有大兴田庄，宛平田庄，昌平温泉庄，这是一儿半儿？这岂止是一儿半儿？！”

徐次辅面平静看着殷夫人，心中微微怜悯。她还真是不会说话，哪怕只是装门面，也该提提三房素兰、素芳吧。虽是庶支女孩儿，一样是我徐家正经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