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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号公馆】(1-4)(2/10)

他的呼急促而沉重,鼻腔里依然残留着之前那灰雾中带着腥气的古怪味,但接着,一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座不存在于地图上的公馆里,一场关于灵魂与望的盛宴,才刚刚拉开帷幕。

一盏古旧的、造型考究的灯。灯罩上绘着繁复的纹,散发着幽幽的光。

她的声音轻柔极了,糯糯的,像是天里拂过柳梢的微风,又像是化在里的蜂,听在耳朵里,让人半边都酥了。

李伟咬着牙,中闪过一丝决绝。哪怕这扇门后是地狱,哪怕要他把灵魂卖给恶,只要能换回女儿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她上的衣短得离谱,仅仅只能勉遮住那傲人的曲线的一半。

他已经好了面对凶神恶煞、面对刀山火海的准备。

李伟的视线像是被磁铁住了一般,不受控制地继续向下。

这一下跪得极重,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铜牌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复杂的文字。

上面只有一个单纯的数字,在的灯光下反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六号……公馆?”

沉重的大门发了一声悠长而低沉的,缓缓向内打开。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圆床。

着一双白的丝织长袜,那丝袜地包裹着她修长而圆的大,因为勒得有些,在大的边缘,勒了一圈微微隆起的痕。

李伟浑浊的珠动了动,他用力地眨了眨,试图驱散前的迷雾,看清对方的样

跌撞撞地向着那团光跑去。

太像他女儿刚生病时,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的神。

随着她每一次轻微的呼,那片雪白的肌肤便在那心形的镂空中起伏,仿佛那颗心正在动,正在向外界展示着她毫无保留的内在。

这里没有刑,没有血腥,没有面目狰狞的暴徒。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这里就是希望!

他是一个父亲,他的女儿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他不应该看这东西,这是亵渎,这是罪恶。

他的手掌糙、裂,指甲里还残留着生活的尘埃。但这只手,此刻却定无比地在了那冰冷的门板上。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乞求的话语,那些关于卖肾、卖命的狠话,在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面前,竟然一句也说不来。

那不是理上的风,而是一针对灵魂的引力。

李伟的目光下意识地从女孩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移开,想要寻找这里的“老板”。

当那扇厚重且雕刻着无数诡谲纹路的黑木门在他后缓缓合拢时,最后那一丝来自医院走廊的冷与死寂也被彻底切断了。

是不是刚才那场迷雾,只是把自己带到了某个无辜女孩的闺房?

那是一意。

这里就是终

那网纱如蝉翼般贴在她丰满得有些过分的躯上,本遮挡不住任何东西,反而因为那层朦胧的遮掩,让其下的风景显得更加动人心魄。

伴随着而来的,还有一奇异的香气。

那系带在她的骨两侧打成了蝴蝶结,而在那最为隐秘、最为禁忌的位置,布料竟然是完全敞开的,只边缘缀着一圈致繁复的边,像是一个心包装的礼盒,正敞开着大门,等待着拆封。

夹杂着奢靡香气与温的气息,瞬间从门内涌,将站在门那个衣衫褴褛、满疲惫的中年男人,彻底吞没。

他的膝盖甚至已经好了随时下跪的姿势,他的尊严早已被他碎了袋里,只要能换来那救命的钱,让他什么都可以。

门板上雕刻着许多李伟看不懂的奇异浮雕,那些线条扭曲而纠缠,隐约可以看无数人形的廓在其中挣扎、、哭泣,但当他想要仔细看清时,那些浮雕又仿佛活了过来,变幻着形状,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影。

他原本以为,在那扇充满压迫的黑大门之后,会是一个如同阎罗殿般森恐怖的所在,或者是那烟雾缭绕、满是纹大汉的黑帮巢

而连接着那双长袜与上的,只有一条细得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白系带。

帘的,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他就像是一只自愿飞捕虫草的飞虫,带着满的伤痛和唯一的执念,一步跨了那个未知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你是……迷路了吗?”

一个女孩。

李伟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海中被打捞上来一般,浑冷,那是冷汗浸透了衣衫后的

并非那空调风,而是一仿佛从地心的、带着某温般的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过去,非礼勿视。

李伟觉自己脑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了。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似乎有一双双无形的睛,正带着戏谑与贪婪,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刚刚闯的新鲜猎

那一瞬间,李伟的心脏猛地搐了一下。

那是一扇大而厚重的双开木门,通漆黑,仿佛是用最沉的夜铸造而成。

李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片糙的砂纸在

李伟双膝一,重重地跪在了那厚实的白地毯上。

两扇漆黑的大门之间,留着一极细的隙。那的光,似乎并不仅仅是来自门外的灯,更是从这门里透来的。

这里……真的是那个传说中能实现愿望的地方吗?

门并没有锁。

而在灯光之下,矗立着一扇门。

虽然他在现实中从未见过这个地方,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可能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但他灵魂的那直觉却在疯狂地尖叫着——就是这里!

但当他的视线稍微下移,落在女孩的上时,他的呼猛地一滞,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黑暗对光明的最后一次收割。

“我……我找六号公馆……”

残夜已逝,幽梦方醒。

“你……”

而在这云层般的纱幔之间,坐着一个人。

女孩并没有穿裙

瞬间包裹了他那早已被风霜和绝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躯,顺着每一个孔往里钻,试图驱散积郁在他骨髓的寒毒。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床边,双蜷曲起来,双臂环抱着膝盖,下轻轻抵在膝盖上。

“噗通”一声。

手之,并没有木的质,反而有一如玉、甚至微微搏动的错觉,就像是他在了一个大的、沉睡的活上。

“吱呀——”

这……这是什么打扮?

可是,他的却像是僵住了一般,本无法挪动分毫。

李伟猛地回过神来,他像是被到了一样,慌地低下了,不敢再看那充满力的躯

这个神……太像了。

它勾引着李伟内心最望——那个想要三十万,想要女儿活下去的烈愿望。

那是一盏灯。

在两扇门的正中央,挂着一块小小的、致的铜牌。

这一刻,那绝望的求生再次压倒了羞耻心。

然而,前的景象,却让这个四十二岁的中年男人彻底愣住了。

本不能称之为布料,而是一层极其轻薄的透明网纱。

无助,那对这个世界的茫然,瞬间击穿了李伟那层由绝望构筑起来的外壳,直抵他内心最柔的角落。

那床铺柔蓬松,层层叠叠的纱幔从天板上垂落下来,被不知从何来的微风轻轻拂动,宛如梦境中的云层。

这味让李伟那绷了数日、几乎要断裂的神经,在瞬间竟有了片刻的恍惚与松弛。

是不是自己走错了?

女孩的脸,是天使。

她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尖叫或者躲闪,反而微微歪了歪,那张清纯到了极的脸上,了一个羞涩而温婉的笑容。

而在那两座雪峰之间,衣料被刻意挖空了一个心形的缺

“只要能救妞妞……”

李伟颤抖着伸手。

那是家看到了材时的神。

她的肌肤在灯光下呈现近乎透明的粉白,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又像是刚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一鲜活的

上穿着一看起来像是某制服样式的衣,但那布料却少得可怜,更薄得惊人。

但她的,却像是心雕琢的陷阱。

视觉上的冲击,对于一个长期于生活重压、早已忘记了望为何的中年男人来说,简直是毁灭的。

毕竟,“六号公馆”这个名字,在那些走投无路的传闻中,总是与某不可言说的黑暗易联系在一起。

女孩——阿欣,似乎察觉到了李伟那呆滞而火的目光。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极轻的女孩,约莫也就二十岁的模样。

她那双大大的睛正怯生生地看着李伟,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像是一只在森林受惊的小鹿,带着几分无辜,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让人心碎的柔弱。

那一的起伏,竟透着一难以言喻的堕落气息。



李伟低着,声音带着哭腔,语无次地哀求着,“我女儿快不行了……只要三十万……不,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我的肾,我的肝,我的……哪怕是我的命!只要能换钱救她,你们拿去!全都拿去!”

但他觉不到疼,或者说,比起心里那被刀绞般的痛,上的这疼痛本算不了什么。

李伟的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微不足

门在他后缓缓合拢,将那个冰冷残酷的现实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李伟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前,大气。他的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着,仿佛要撞破来。

第2章 温柔

“求求你……不你是谁……求求你让我见见这里的老板……”

在那光洁如玉的腰肢之下,是一片令人眩的雪白。

房间的四贴着淡粉纸,上面有着极其细腻的暗纹,在柔和的灯光下,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动。

那纯白的上衣,原本应该是代表着纯洁与规矩的,此刻却变成了一极致的诱惑。

随着他的靠近,那团光逐渐清晰起来。

大的、荒谬的、充满了背德的冲击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脚下是厚实得惊人的长地毯,那是如同初雪般纯净的白,李伟那双沾满泥泞与灰尘的破旧鞋踩在上面,陷的一块,让他产生了一正在玷污某圣洁之的罪恶,甚至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脚缩回来。

它甜糯,带着一令人迷醉的芬芳,像极了某熟透了的果实炸裂开来的味,又隐约夹杂着一丝极为纯净的香。

真的是这里。

他结结地说着,双手无措地在大两侧蹭了蹭,试图去手心的冷汗,“有人说……有人说这里能救命……能实现愿望……”

奇异的力从门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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