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上衣袋里摸烟盒，一烟上，然后把车窗打开了一，让吐的烟雾能散去。可车窗只开了一，早季节仍然稍显寒冷的空气就把凉意带了来，赵长青赶又把车窗关上，在驾驶室里逐渐郁的烟雾中，看着刚刚下车的乘客。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不回来倒好，一回来就是要钱。行，爸供着你，爸养着你，你别惹事也行啊！

这个时候媳妇应该早就休息了，儿赵小豹不知有没有休息，只盼他别在哪里通宵打牌赌钱就好。想着这个又让他疼，又不停给他添麻烦的儿，赵长青只觉得隐隐地疼了起来。

夜里这么凉，穿成这样冷不冷啊？虽然普吉岛常年恒温，但是年轻的时候不知惜自己的，等老了就后悔就晚了，赵长青一边看着女孩走酒店大门，一边兀自叹息着。

那天一早儿着急忙慌地回来，拿了钱就急匆匆地走了，赵长青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下午邻居孙大就神神秘秘地找到他，说是自己去医院看病，碰见赵小豹带着一个女孩去打胎，问他知不知。赵长青当时就蒙了，支吾了好一会，才谎称那是儿的女朋友，就快结婚了。

其实五十也不算老啊，自己可不能认老。可自己不认又怎么样呢，单位还不是一改制就把自己和媳妇都给辞了？

大概半个钟前，当赵长青载上乘客前往这个坐落在市区的酒店时，就知回来的活不好拉，说不定就得跑空程。

然后还叹了气补充：“我劝他们赶结婚把孩要了，可他们就是不听，您说现在这孩…这事您知就行了，可别跟别人说啊，孙大。”邻居孙大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才说：“可我看那闺女也就十五六，撑死了也就十八。”说完自己也觉得有失言，说了句还有事就赶走了，赵长青当时的觉就两个字：羞耻！他掐灭烟，然后裹外衣打开车窗，呼着窗外凌晨两钟的空气。

一条黄的大围脖围在脖上，也不知这叫什么穿法。胳膊上挎着个同样是黄的小包，一件短得不像话的仔短地包着姑娘的。跟渔网似的袜裹在上，脚上穿着一双鞋跟得有十公分还多的黑跟鞋。

可想到自己的媳妇和儿都还指望自己这把老骨，还是咬了咬牙把活接下了，下乘客刚下车，空车标志才一亮起来，赵长青就觉得好像憋了一气似的难受。

又了一烟，觉神了些，脑也难得的活跃了起来：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往酒店跑，估计是那个的。对了，那天看报纸，连着看见两三条新闻，说有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嫁给岁数大的老的，也不知真的假的。这个姑娘估计是要和人睡觉吧？和多大岁数的人呢？打住，想什么呢，自己都多大岁数了？不过。

赵长青想起这件事，又是眉锁，地了一烟：辛苦了大半辈啊，就给那么钱…媳妇倒是天天去闹，可又有什么用？倒是自己，好歹找了个开租车的活，还算能养活媳妇和儿。

那是一个约莫也就二十多岁的姑娘，本该是正朝气蓬的好时候，可她才一上车，赵长青就被她那化着妆的脸吓了一。

冰冷骨的寒意，顷刻间传遍丁贝莉全。

长得灵的一个姑娘，发却染得黄黄的。的影，得窝看着像外国人似的。睫就像两排刷，角还勾着黑线。嘴上也不知涂的什么红，紫红紫红的颜。

只剩下没有抹太多粉的肤，虽然有憔悴，但至少能显这个姑娘还很年轻的年纪。下车后，那姑娘走向酒店大门，上就穿着一件能透里面罩颜的白背心，看上去又又薄。

＊＊＊空车标志的红光在视野右侧亮着，晃得赵长青浑不舒服，其实光线一都不刺目，甚至坐在驾驶席上本就是很难察觉的，但赵长青知它在亮着，就不舒服。

想起儿赵小豹，驾驶室里的烟又了些：小豹啊小豹，怎么说你也是二十六七的人了，早该是个大小伙了，可你说你一天到晚的这叫什么事？也不正经找个工作，老是和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家都不怎么回。

你以为我不知你小上次要钱是嘛么？你孙大妈都告诉我了，现在想起那天的情景，赵长青都觉得有挂不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