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琴本就是他家远亲，算起来还是月儿堂姑，聂情急想了起来，便搏下这一注，只盼这堂姑并未搬离此地。

“嗯，去看亲戚。”聂微笑答，他那笑脸说来便来，如刚到镖局之时一样，毫无破绽。月儿帮腔：“我们去看小姨，她最近不好，我们给她送一篮。”那衙役笑嘻嘻的问：“哦？你们小姨姓什么，嫁在哪人家？我也是这镇上长大的，你说说，保不准咱们还沾亲带故咧。”

月儿心中一惊，正要伸手去摸剑，一劲从聂手上传来，将她制住动弹不得。聂回笑：“小哥看错了吧，我们哪儿有什么兵。要不您来撩开看看？”

月儿心有余悸回看了两，又从地上抹了些泥灰，与聂一起细细在脸上。“你当只是睛么？”聂拍了拍月儿手臂，“那关卡剩下十人加到一起，恐怕也沾不到那人一片衣角。”

“他们的职责并非拦截江湖中人，而是找形迹可疑之辈，拦在镇外。方才那句，恐怕只是看你走路腰肢扭的略不自然，随诈你一诈。”“多缠了一条鞭，当然有些别扭。啧…那家伙年纪不大，睛倒真毒。”

“哦…”那衙役搔了搔下，从腰后扯了一条布巾，笑“是刘家二啊，记得记得，前日还在他家讨了碗喝，也没见人，想来那时已经不舒服了吧。瞧瞧你们，去看刘二怎么能这副样，快把脸。”

“我不知。”聂有些无奈的说“经过那晚和东方漠一战，我才发觉，邢碎影多半也并未在我面前使过真功夫。”他接着咬牙“不过那天看到孙绝凡的手，我也知了一件事。杀人，并不一定要比对方功夫好。”

二十来岁，笑嘻嘻的圆脸颇为讨喜，浑不似大多凶神恶煞的官府鹰爪。

“好，这附近村我们迟早要走上一遭，到时讨碗喝，兄弟可不要小气。”那衙役依旧笑嘻嘻的，朗声说。两人走数丈，正舒了气，就听后那衙役突：“咦，那灵灵的小媳妇，你腰上的兵来了。”

月儿挎着聂的手臂微微一，低下去。聂心念急转，笑：“我媳妇小姨姓聂，嫁在镇西刘家。她闺名单字一个琴，小哥想的起么？”

聂微微皱眉，也只好接过布巾，将手脸净。月儿面带不悦，也只得照办。“谢谢小哥，瞧我们，还把你的巾得脏兮兮的。”不愿在此久留，聂陪笑“我们能过去了么？”

“现下见了邢碎影，你有把握杀了他么？”月儿望着远远现在路尽的镇，突然用有些忧郁的吻说。

聂拉着月儿迈开步，微笑：“听说最近歹人多，我这也是害怕不是。劳烦小哥费心了，回望我们村里坐坐，我请你喝酒。”

那衙役也不过来，远远抱了抱拳，笑：“恕罪恕罪，是我看走了。您二位走好。”“哥，那人到底看到了没？”走远了些，月儿连忙摸了摸腰间剑柄鞭，都被衣服盖的好端端的，毫无痕迹，不禁有些生气，开问。

那衙役摆了摆手，另一端官差便将竿收起“瞧你媳妇，灵灵的姑娘，以后多洗着，这多标致。去吧去吧。”

“对了，哥，你方才制我那一下…”月儿侧瞪了他一，突然“你功力一下就如此突飞猛了么？”聂不愿多谈，只是：“只是略有步，方才那一招影返，本就是借了你的力，是你太莽撞了。”

“哥…比起报仇雪恨，我…我更想你能好好活着。”月儿挽着他的手臂，有些急切的说。从接近这个镇开始，她不仅没有产生半思乡之情，反而由心底升起了无法捉摸的隐约不安。仿佛最终会有什么无法接受的事实，将在这里揭破于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