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惜。”白继羽冷笑“你来找我又不是为了比武较技，我受了伤，对你总不是坏事。

聂狐疑的望向这位副掌门，他本已好帮白继羽手的打算，颇有些意外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不是于何考量，现在都是拉拢白继羽的最好机会，这少年看来就要与天彻底决裂，以他的武功，不论对什么人都会是不错的助益。只是现下正是白继羽前所未有的盛怒之时，聂份极为，稍有不慎，反而会惹上这名敌。

白继羽中一戾气一闪而过，他哈哈一笑，指着边横七竖八的尸：“这样躺了一地的人，我记他们作甚？你还想我每年清明为他们烧些元宝香烛么？”

“你是谁，来什么？”盯着他面上黑巾，白继羽冷冷问，腰间的刀鞘微微一转，将刀柄移至前。林鹤鸣就在不远，聂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五指大张平举双手，诚恳：“抱歉，在下姓名暂时不能如实相告，还请白兄相信，在下绝无向你动手的意思。”

聂顺着白继羽视线望去，险些哑然失笑。林鹤鸣与那四个弟躲在树后藏得本来颇为严实，这距离下也断然听不到呼声响，只不过他们却没注意月移星斜，树影渐渐转了方向，将树后人的半边廓拖得无比狭长，映在泥土地上，虽不显，却也看得清清楚楚。

毕竟不论怎样的名门正派，数名弟惨遭毒手后遇上凶手有伤在，纵然遇上罕见情况不便当场格杀，也会将其擒下日后公开理。这林鹤鸣的回答，若不是极为迂腐，便是别有考量。白继羽讥诮：“怎么，你怕旁边这位仁兄帮我手不成？

三更半夜，除了这位藏缩尾的仁兄，也再无他人，你来杀了我，再把他灭了，你那几个弟，总不会四宣告自家师傅乘人之危吧？”

在下为天风剑派副掌门，绝不会有辱六大剑派残名之举。阁下今日有伤在，算阁下的运气。他日若有机会，相见于安然无恙之际，在下定当向你讨回这个公。”

继羽周杀气尽敛，若不是那一泼墨般的血和随可见的伤痕，丝毫看不这个少年刚刚才经历了那样一场厮杀“你要是不捡那块石，我发现不了你。”

你大可放心，我生平最厌恶的便是与人合力对敌，他与我非亲非故，要是擅自帮我，我保不准还会给他一刀。你愿意单打独斗，我奉陪，你要和弟一起动手，我也绝不倚仗他人。将来我毫发无伤的时候，可未必会想起你这么个惹人厌的老。”

林鹤鸣沉声：“武林义在心不在识，在行不在言，一如人间诸恶，莫非不为人知，天不彰，便能奉为善行么？

林鹤鸣轻叹气，率领弟从树后走，大步走近，朗声：“在下天风剑派副掌门，林鹤鸣，傍晚已与白公有一面之缘，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不记得。”白继羽“院里那么多张脸，我记不住。”

略一抬手，聂将那石块远远弹，叹：“原来如此。”石块径直飞十余丈远，啪的一下打在林鹤鸣藏的那棵树上，提醒他们并非无人知。

“在下虽年齿已长，武功渐不如前，但也不能任凭门下弟横遭他人毒手。本想领教一下阁下的天地人如意连环八式，却被人捷足先登，实在可惜。”林鹤鸣望着白继羽周大小伤，缓缓说。

林鹤鸣挥手示意弟后退几步，在离白继羽两丈有余站定，沉声：“敝派横死于阁下之手的几名弟，想来阁下也是不记得了？”

“是么？那太遗憾了，要是想杀我，今晚可是最好的机会。”白继羽漠然扫视了一遍前目所能及的各伤，抬手去角一丝红痕，突然转望向一边，扬声“他不想杀我，那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