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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条又出现了。
“我不想谈她了。是枪或刀造成的?”
“枪。”
她的内心揪结起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皱了皱鼻子。“抱歉它让你不喜欢。”
“你都没有不喜欢,我也不会。你那些嫉妒的妻妾之一?或某个盛怒的丈夫?”
“我没有任何妻妾。”
“你的意思是目前没有、邻近地区没有?”
他叹口气拿起一颗橄榄。“都没有,我从来没有结婚。现在,我该另外找个什么来捉弄呢?”他把橄榄放入口中。
他没有妻子,这可恶的家伙。“你不觉得让我以为你有妻子,是很可恶的事吗?”
“是你自己以为我有。”
“真希望露莎没有把那些橄榄的核去掉,我希望它们噎死你。”
他露出牙齿笑开来。“你不会那么坏心,你非常爱我。”
“真容易受骗,”她说。“我一火热就说‘我爱你’,猫儿呋拂叫,而我说我爱你。”
“你也呋拂叫,你会发出很多奇怪但好听的细碎声音。”
她依偎上去。“你又何尝不是。”她退开。“你到底是要自己说,或者我又得像以前一样猜想拼凑?我其实已经有一个有趣的理论了,你知道。”
“我有一百个妻子也是你有趣的理论之一。”他把托盘放到床头几上。“我倒是对餐后的甜点有一个有趣的理论。”他抚着她的膝盖。
“为什么德鲁提起伊甸山伯爵的时候,你会那样懊恼?”她问。
“我一定要找个方法报复你刚才对我做的。”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腿往上。
她抓住他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咬着他的食指。“邢杰森在阿尔巴尼亚住了二十多年,”她温柔的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他娶了一个当地的女人,生了一个女儿爱玫。十年前她结婚了,菲娜曾告诉我一个她从雷克弗爵爷那里听来,颇为浪漫而且想像力丰富的故事。雷克弗那时和萨罗比在希腊,今天晚上他也在场。”
亚穆的手抽紧。
“让雷克弗说出当年的冒险故事一点也不困难。他说年轻的伊甸山伯爵带着新娘火速航过地中海,回到英格兰。他还曾看到一个希腊人写了一首浪漫长诗,歌颂两个王子争相获得红狮之女的青睐。一位王子是黑发的英格兰人,另一位则是名为亚穆的金发阿尔巴尼亚人。”
她放开僵硬的手,抚摩那道伤痕。“这是旧伤,有十年了吧?”
他已转开脸,面向窗户,泄漏真相的皱纹无比深刻。
“再两个小时就天亮了,”他说。“我们的时间这么少,做爱不好吗?”
他的话令她的心好痛。“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位子在哪里,”她说。“我知道我们的事不会长久,我知道我找上了什么。可是我忍不住会变成一般的女人,忍不住会想知道,你是不是还爱着她,所以你才从来没有结婚。”
“啊,黎柔。”他倾前把头发从她的脸上拂开。“你没有对手,我的美女。当年我才二十二岁,那时的感觉现在几乎已经全部忘光了。那是年轻时的迷恋,而我像每个年轻人一样冲动和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