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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声大笑。
钱拓奕说他花了三十苏买到它,不可能以更低的价钱出售。
她同情地看他一眼。
他泪水盈眶。“三十,小姐(法语)。”
既然如此,她告诉他,她只要买那只表。
最后她花十苏买到那个又脏又臭的东西。如果她再继续讨价还价,丹恩心想,到头来钱拓奕会付钱求她把它拿走。
丹恩第一次见到强硬的钱拓奕如此痛苦,也不明白为什么。当然啦,当崔洁丝小姐终于谢天谢地带着她的弟弟一起离开古董店时,丹恩侯爵只感到头痛欲裂。他把头痛归因于清醒时和崔博迪共度了将近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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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在他最爱的风月场所“二八”的私人包厢里,丹恩侯爵描述那场他所谓的闹剧来娱乐朋友。
“十苏?”方洛朗笑着说。“博迪的姐姐把钱拓奕的要价从四十杀到十?天啊,真希望我当时在场。”
“明显的事实终于获得证实了,对不对?”顾邦肯说。“她第一个出生,遗传到所有的治理,没有留下半点给博迪。”
“她是不是也遗传到所有的美貌?”毕樊世再次斟满丹恩的酒杯。
“我看不出他们在头发眼睛的颜色、五官或体型上有任何相似之处。”丹恩啜一口酒。
“就这样?”毕樊世问。“你存心吊我们的胃口,她长得怎么样?”
丹恩耸耸肩。“黑头发,灰眼睛。身高大约五尺半,体重在一百到一百一十磅之间。”
“秤过她的体重了,是不是?”顾邦肯咧子邙笑。“你认为那一百到一百一十磅分配得宜吗?”
“我怎么知道?女人用紧身胸衣和裙撑这类东西来填塞和捆扎自己后,谁有可能知道?衣服脱光前全是诡计和谎言,”他微笑。“衣服脱光后,又是另一套谎言。”
“女人不说谎,丹恩侯爵。”一个微带腔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是看似如此,因为她们活在另一种现实里。”艾司蒙伯爵进来,轻轻带上房门。
虽只随便点个头,丹恩其实非常高兴看到艾司蒙。阴险的毕樊世总是有办法使人说出最不想透露的事。丹恩虽然看得透他的诡计,但十分厌恶必须专心提防那个小人。
只要艾司蒙出现,毕樊世就无心理会其他人。连丹恩有时都会觉得艾司蒙令人分心,尽管理由不同。艾司蒙是丝毫不带娘娘腔的美男子。他身材修长、金发蓝眼,有天使的脸孔。
一个星期前,毕樊世介绍艾司蒙认识丹恩时,曾笑着提议这两人找他的艺术家太太替他们画一张画。“画的标题可以是『天堂与地狱』。”他说。
毕樊世极其想得到艾司蒙,艾司蒙极其想得到毕樊世的妻子,但是她谁也不想要。
丹恩觉得这种情况非常有趣。
“你来得正是时候,艾司蒙。”顾邦肯说。“丹恩今天有奇遇。有一位年轻淑女刚来巴黎,她首先遇见的偏偏是丹恩。而且,他竟然跟她说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