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就是这样破了产？”

“原来你们发了达！”

我和她常常一起洗澡，所以我认得她前的逗号，游颍则说象一只耳朵。我宁愿相信是逗号，有一只耳朵在前，实在太奇怪了。游颍从前是很胖的，我以为她长大了会变成一河，没想到她现在这么瘦，所以我差就认不她了。

“结果呢？”

“为什么这样说？”我问游颍。

“任何一段恋情，只要日久了，就会变得平淡。”游颍无奈地说。

“你爸真是生不逢时，那批橡，他买早了十几年，现在才行弹衣料呢！”我说。

“不。那时我们还有一层楼。爸爸心不忿，把屋押了，又再搞起制衣厂，结果连唯一一层楼都没有了。我们从荃湾山搬到荃湾山脚。我爸的票梦只发了十年。”

我和游颍可说是婴儿期已经认识，她比我早生三个月。我们是邻居，又在同一间小学就读，天天一起走路上学。

“但你们一起已经七年了，他不会今天才认识你的吧？”

“我还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你为什么会突然搬走的？”

“所谓巧合只是在初期能够使两个人的关系展得快一而已。”游颍说。

“结果弹衣料没有行起来，厂房卖了给人，橡搬回家里，我们整间屋都是橡。睡的地方、吃的地方、洗手间、厨房，都是橡。”

“我也认识一个跟我同月同日生的男人，但我们不是恋人。”我说。

“你叫游颍，他叫大海，真是合得天衣无。”我笑说。

“我的太小了…”游颍说。

“橡？”我奇怪。

“你们的问题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有第三者？”

在内衣店里跟她谈这个问题好像不太适合，我提议一起吃晚饭。

游颍坐下来说：“事情是这样的，我爸爸当时中了一张奖票。”

“是啊！一重逢就让你知我的三围尺码了。”

“老实说，我很自卑。大海说过我的太小。”

我看看自己的，尴尬地说：“我也不是很好。大小不是问题，有些女人的很大，却是下垂的。有些女人的不算大，但房的形状很。”

游颍用手比划着：“是很很大条的橡，一捆一捆的，每捆象一匹布那样大，掺布料里，就变成弹衣料。他以为一定会凭那批橡发达，到时候还可以炒卖橡，于是把厂房押给银行，统统拿去买橡。”

你。”游颍拉着我的手，兴得团团转。

“我也时常这样取笑他。我一直都想到旧屋找你，但，走的时候那么突然，回去又不知说什么好。”

我记得那时游颍读小学五年级，他们一家人突然在一夜之间搬走，游颍甚至退了学，此后我们便失去联络。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搬走。当时我是很失落的，一个小孩，突然失去了最要好的朋友，使我有童年影，我很害怕边的人会在一夜之间消失，不留一句说话，也不别一声，便离我而去。

“我们当年也是因为这个微妙的巧合而走在一起的。”

“长得很好看啊！一表人才。”我说。那个男人的确长得眉清目秀。

“他不是恶意批评，只是偶然提及过，而且不止一次。”

我和游颍在中环云咸街吃印度菜。

“奖金有一百万，是十八年前的一百万元，可以买几十层楼。”游颍说。

“你的其实不算小，在中国女人来说，也很合符标准，我见过比你小的。”我安游颍。

“我可以肯定他没有第二个女人，我也没有。”

“你一定有男朋友啦！”

我吓了一：“奖票？”

“他这样说？”

“后来的故事不是这样的…”游颍说。

“我们一起七年了，他是当律师的。”

游颍惆怅地说：“这一刻还是有的，不知明天会不会分开。”

“我十岁以前是很胖的，但发育时不肯吃东西，所以就成这副材。”

游颍从钱包里拿一张相片给我看，是她和她男朋友的亲密合照。

“我爸拿着那一百万，只买了一层楼，那时有谁会想到楼价会升得这么厉害？他以前在制衣厂工作，一心想拥有自己的制衣厂。他在荃湾买了一间制衣厂，自己制衣生意。几年的确赚到钱，后来，他看错了时机，以为弹衣料会行，买了一批橡。”游颍说。

“那是什么原因？”

她仍然愁眉不展说：“你就比我大。”

“那你岂不是变成了富家小？”

“你们怎样认识的？”

“你清减了很多。”我跟游颍说。

“我们在同一间律师楼工作。我是大老板的秘书。”

“我爸爸是一个怀疑心很大的人，他拿了奖金之后，很害怕亲戚朋友和邻居知后会向他借钱或者打他主意，勒索他，绑架他的儿女等等。他越想越怕，便乘夜带着我们从香港搬到新界，替我们四兄妹转了学校。他自己还去改了一个新的名字。”

“他叫常大海。”游颍甜地说。

“好啊！反正他今天晚上不会陪我。”游颍说。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重逢。”我说。

“当然不是。我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我问过他介不介意，他说他不喜大脯的女人。但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