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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笑,她一定会踢他的胫骨。由于她还站在门阶上,所以角度刚刚好。
他没有笑。也许警灿诩知道何时该谨慎小心,他弯腰替她捡起钥匙。“膝盖没法弯,是不是?”
“肋骨也是。”她阴郁地说,缓缓步下三级门阶。
他皱起眉头。“你的肋骨怎么了?”
“挨了一拳。”
他恼怒地吐出口气。“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说?骨头又没断,只是瘀伤而已。”
“你确定吗?你不认为它们有可能裂了吗?”
“摸起来不像裂了。”
“你很有经验吗?不然怎么知道骨头裂了摸起来是怎样?”
她下颚一绷。“它们是我的肋骨,我说没裂就是没裂。”
“告诉我,”他聊天似地说,陪她走向她的跑车。“你有过不挑衅吵架的时候吗?”
“有,没有看到你的时候。”她说。“何况,挑衅的人是你!我想要敦亲睦邻,但你每次看到我都对我大呼小叫,即使如此,我还是为了『布布』到你的车身上散步向你道歉。何况,我以为你是酒鬼。”
他一脸惊愕地停下脚步。“酒鬼?”
“布满血丝的眼睛,骯脏邋遢的衣服,凌晨两、三点才回家,发出许多噪音,宿醉似地乱发脾气…不然我该怎么想?”
他摸摸脸孔。“抱歉,我没有想到那么多。我应该先洗澡、刮胡子、穿得西装笔挺之后再出来告诉你,你吵死人了。”
“只要换上干净的牛仔裤就够了。”她打开车门锁,开始考虑另一个问题…她要如何坐进低矮的驾驶座里?
“我在重新油漆厨房的柜子。”他在停顿一下后,主动解释。“由于我最近工作的时间很长,所以每次只能油漆一小部分,有时候我穿著脏衣服就睡着了。”
“你有没有想过多睡一会儿觉,柜子等休假时再来油漆?那样有助于改善你的性情。”
“我的性情没有什么不妥。”
“的确,如果你是得了狂犬病的臭鼬。”她打开车门,把皮包扔进车里,鼓起勇气准备滑进驾驶座。
“很騒包的车。”他打量着她的跑车。
“谢谢。”她用同情的眼神瞥一眼他的庞帝克。
看到她的眼神时,他露齿而笑。她希望他没有那样做,因为那个笑容使他看来充满人性。她希望他们不是站在清晨的阳光下,因为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深褐色的瞳仁。好吧,他长得是不难看…当他的眼睛没有布满血丝,没有对她大呼小叫时。
他的眼神突然变冷,他伸手用拇指轻抚她的颧骨。“这里瘀青了。”
“他…”她及时住口。“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
“是很好。要不是你站在阳光下,我也不会发现。”他交抱双臂,低头对她皱眉。“还有别的伤吗?”
“只有肌肉酸痛而已。”她愁眉苦脸地望着车子。“不知道我有没有勇气坐进去。”
他看看跑车,然后看着她一边抓住车门,一边缓缓抬起右脚放进车里。他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然后伸手扶她慢慢地坐进驾驶座。
“谢谢。”她说,庆幸苦工做完了。
“不客气。”他蹲在敞开的车门旁。“你想要提出告诉吗?”
她噘起嘴。“是我先动手的。”
她觉得他在努力压下另一个笑容。天啊!她希望他压得下;她不想这么快就看到另一个笑容,她很可能会开始把他当人看。
“这倒也是。”他说,站起身来。“按摩可以减轻酸痛,泡个热水澡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