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语，站起来准备离开。

倔的女孩。

何聆霖不愿和他的目光对视，秀发一甩，发怒气似的踩着跟鞋离去。

“这样很吃亏。”

“我不至于把-气成这样吧？”赵熹然扶住她，虽然很快就被甩开。

“克？”

泪顺着脸颊到颈，冰凉。一包面纸突然现在前，何聆霖哽咽着伸手去拿。

何聆霖站起来想走，却因为长时间坐着，加上站得太突然，有些眩，也跟着摇晃。

这个时候还死要面，他由衷佩服。

他总要在自己面前一次次提醒她的罪过，看不得她好！

赵熹然冷漠地看着她，似乎悉了她以愤怒掩盖的脆弱内心。

“赵熹然，算我怕了你好不好，你为什么像影一样纠缠我？是，我是错了事，但也受到惩罚了，这些年难你还没报复够？是不是我上溺死在这池里，你才会善罢甘休？”

“风大，砂到睛里了。把我气哭？你没那个本事。”她坐下蓄积力气，顺便瞪人。

“只要-嗓门够大，不在乎上明天条，我没意见。”赵熹然双手抱，面平静，打定主意就是要坐在她旁边。“再说这事，吃亏的好像都是女孩吧。”

失望了，他只是站在那里，文风不动。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再大的震惊也会习惯，再多痛苦也必须学会面对。

“你！”她气结，转过不理会。还在发麻，她决定等会儿就走。

坐在泉旁，何聆霖放纵思绪，边哭边回忆。用泪充当乐的佐料，咽下时的那番滋味，她想，也许这辈都不会忘记。

她一路急走，不知不觉走到遇见克那天的泉旁。池中的彩灯光已经亮起，将周围小泉映得五光十。而小泉的光彩集中到大泉，又是另一番丽的景。

每当泉扬起、变换样时，便会发“哗”一声，似提醒又似宣扬。起初她有些心惊，可是渐渐就习惯了。

“我不指望你施『恩惠』，请你抬贵手别扯我后，可

“我本来就很小家气，不行啊？”

“我今天约-，就是想将事情个了结。”赵熹然的双依旧那么清澈，丝毫不受她的激动影响。

“之争没意思，我只想告诉-，不要武装得像只刺猬，尝试放开心。”

“我前天去了慈安养疗院，天气很不错。”

“嘛坐在我旁边？我要喊非礼了！”她使劲瞪着前人以示怒气，不过效果并不明显。

“-又在逃避，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又是这样。”他依旧坐着，似乎笃定她不会走。

“我不想因为一件事，过了四年，依然让大家都不好过。”

夜已沉。

“了结？”何聆霖提嗓音，摆明不相信。

柔的面纸舒适，她觉得心里好过了些，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在边。难是——

是赵熹然。

“太从西边来了？”何聆霖转过，惊奇地看着他。“赵熹然，请你看清楚，我是何聆霖，是你痛恨到极的何家小！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真搞不懂你在什么！”

“抱歉，让-失望了。”

她的快乐到四年前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回忆。在回忆中，快乐与悲伤织，彼此渗透，只能在其中翻捡着未被污染的愉悦，填充漂泊渺茫的心。

只是，若最后只剩下漠然，那么生活也失去光彩。彷佛现在的她，就如行尸走般。

她错了事，只那么一次，便付如此惨重的代价。年少时的冲动，竟然连一生中最好的年华也赔去，她茫然了。

她忽然怀念起那首忧伤低徊的乐曲，恨不能伴着忧伤的旋律大哭一场，哭尽所有委屈和愤懑，可是克此刻并不在旁。

这些微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睛，赵熹然了然于心。“怎么，觉得冷了？”

何聆霖一直坐在泉旁，似乎片刻的躲避也是安，只要不面对现实就好。

何聆霖闻言一惊，不自觉颤抖。